解放宗教文化的宰制【楊以仁專欄】

題目：解放宗教文化的宰制【楊以仁專欄】

一、洞識宗教體制下的暴力

任何從事「改革」、「解放」運動的人，皆會面臨「被醜化」的代價，無論是來自於「統治階級」或是「被統治階級」。當別人不敢做，而你敢去做，不代表主流的群體或是邊緣的群體會「支持你」。因為大部分的人皆習慣在某一種「體制下」生活，已經成為「常態」，甚至「逆來順受」。雖然有時候也會對「體制不滿意」，但是「人性的內斂性格」，已經養成如何順應任何環境的變化。

特別是在「權力鬥爭」的各種政治運作上，為了尋求自保，大部分的人皆是走在「安身之命」的生存之道；很少人是「拋頭顱」、「撒熱血」。既使他們曾經想要去「突破現況」，然而總是「身不由己」、「力不從心」。大部分的普羅大眾寧可當「順民」、「卑微」的角色，也不願「出頭」當改革先鋒，因為誰若強出頭，解放不成功，一定被砍頭！所謂「勝者為王，敗者為寇」，從古至今皆是如此。很少人願意去當「一時衝動」的殉道者。他們總是認為「解放運動者」，皆是在「逞英雄」；只有「瘋小子」，才會拿自己的頭這顆雞蛋去子砸體制的大石頭！

事實顯明，從過去的歷史經驗，已經告訴了我們教訓：從事「解放運動」的人，他們的確是「先知先覺」的人，但最後的命運皆是走上「被殺」的結局。我們從耶穌的身上，以及跟隨祂身邊的門徒，到後世的跟隨者，皆看見一件事實；「教會的根基」是建立在這群「殉道者所撒的血」。

耶穌可以說是「宗教解放運動」的先驅；為了反叛「宗教統治階級」，祂付出被扣上「邪靈附身」、「靠鬼王趕鬼」的污名。特別是「安息日治病」的宗教法規上，耶穌總是想推翻這種「不人道」的體制。在耶穌的心中，人永遠大過「體制」，人永遠大過「律法」，人永遠大過「萬物」；人的「自主性」是人的價值最重要的根基。然而「宗教的統治者」卻把神給人的自主性抹殺，使人成為「體制」下的奴隸，而不是「體制」上的主人。

我們看到耶穌「故意」去觸犯「安息日不可醫治」的禁忌。然而，最終發現「被統治階級」的群眾，並不領情；他們是以「沈默」、「一聲不響」來回應耶穌的挑戰！而耶穌卻「怒目環視周遭，心中為這些人悲傷；因為他們的心腸剛硬」。於是耶穌就對那一位手枯萎的病人說：「把手伸直」，那人一伸手，手就復原了。但是「醫病的結局」是帶來那群「宗教統治者」法利賽人、希律黨人、經學教師，彼此商量要怎樣對付耶穌，並殺害祂。諷刺的是，實行拯救的，反而要面臨死亡！

二、反動體制下的神話運動

當聖經把這段記載記錄下來，我們深深感受到，這不只是猶太教的律法問題，也是基督教的倫理問題。許多時候，我們為了遵守「宗教誡命」、為了衛護「正統教義」，而越過了人性的需要，甚至寧可踐踏人性的需要，成全我們心中所依歸的「理想制度」。然而這種遵守，在耶穌的眼中就變成非人性的「惡獸」，是必須要解構的！那是一種非人化的桎梏。

我們從過去的教會史中，所設立的「宗教異端裁判所」，就可以看見現代的基督徒光景與耶穌時代的猶太教光景，是沒有什麼不一樣。當「國家機構」、「宗教結器」、「政治體制」，不是來幫助人的心靈解放，而是更多的「奴化」、「宰制」、「綑綁」的時候，就必須去「反動」它！然而，這種「反動」並不是人人會有的感動與呼召。反而大部分的異議份子，常被統治階級者，以「收編」和「安撫」的方式，成為「主流的群體」。

「沈默的大眾」，有可能是體制下的「受害者」，但也有可能是體制下的「支持者」，他們有可能是「見風轉舵」的「利益者」，或是「投機者」。「沈默」有時候未必是一種「美德」；有可能是「邪惡的幫兇」。聖經對邪惡的認定，不只是一般人所認為的「殺人」、「放火」、「強姦」、「偷盜」，這種看得見的罪。聖經把邪惡下了一個很獨特的定義，就是「沒有射中靶心」，也就是你是沒有達到神完美的本性，全部是罪。

因此，「罪」不單是看得見，有證據的才是罪；「罪」也是看不見的，沒有外在證據，甚至隱藏在外表看起來是「正統」、「良善」面貌之下，那種看不見的罪。有時候那些所謂「名正言順」、「名符其實」的道德美善，若在神的強烈光中照射，往往是浮現出更多的「妖魔鬼怪」，有可能是「最大的偽善」。「體制」、「組織」、「制度」是統治者為了方便管理的一種文化呈現。但是「文化」若不在「神的光」中被察驗，往往就形成一種「人性的暴力」。

特別是當統治者把它所管理的條例「絕對化」時，甚至把「順服體制」與「順服統治者」劃上等號時，那麼就進入「造神運動」的迷思裡，就會自稱自己為「無誤者」。所以當你「抵抗體制」，或是拒絕「順服體制」時，就等於「抗拒統治階級」，那麼統治者就在「自我神話」中，把你這個「異議者」打入監牢當中。耶穌面臨猶太教領袖的定罪也在這裡。耶穌經歷了「體制的暴力」、「肉體的暴力」、「語言的暴力」，各種解放運動者，所經歷的情境。

三、權能事奉是解放爭議點

特別是耶穌的家人說祂「發瘋了」。沒有比這句話更令人痛心。若連你的家人都不支持你，都無法明白你為何這樣做，那麼鐵定這條路是「孤軍奮鬥」；「風蕭蕭，易水寒，壯士一去不復返」。雖然耶穌身邊有一大群「群眾」跟隨祂，但是我們深深知道，這些群眾並不是「解放者」，而是「利益者」；他們的需要是以自我為中心，而不是為了「天國的使命」跟隨耶穌。群眾擁擠的向前來，只是要伸手摸祂，得醫治而已。卻看不見耶穌所要呈現的「目標」，是要眾人成為「實行上帝旨意的人」。

耶穌最終極的渴望不是要建立「另一個教會」、「另一個宗派」、「另一個政權」，而是帶領人民得到「心靈的解放」，看到「天國的臨到」是可以在人間實現的。諷刺的是他們看不見祂是「上帝的兒子」，反而認定祂是被邪靈附身的人。這群「心靈瞎眼」的統治者反倒在體制的運作下，在合法的暴力下，把耶穌扣上「邪靈」的帽子。他們宣告：「耶穌是被別西卜附身，祂是靠鬼王趕鬼的！」而耶穌對自己的答辯是，「撒但怎能驅逐撒但呢？一個國家自相紛爭，它就站立不住，終必滅亡。」而這句話若應用在現代的靈恩派事奉，更是如此。

許多基要派、福音派的基督教領袖，他們總是存著一種「嫉妒」與「敵意」的偏見，認為靈恩派的「權能事奉」是一種靠邪靈的事奉。而難題的是，靈恩派的宗教領袖，所行的醫治、趕鬼的舉動，卻是「高舉耶穌基督的聖名」，是奉主的名而做的。他們的信仰告白是「使徒信經」，他們的「基本教義」與這群保守派沒有什麼兩樣；唯一的差別是一個「能說」，另一個「能行」。

可想而知，耶穌那時代的屬靈光景，到了耶穌的屬靈後代，落到我們這群基督徒手上，所面對的挑戰是一樣的。我們從耶穌在群眾中，揀選十二個門徒，看出揀選他們的三個目的。第一個目的是要門徒常跟祂在一起，第二個目的是差遣門徒出去傳道，第三個目的是給門徒有趕鬼的權柄，能去趕鬼。這三個目的組合起來，就是「鐵三角」的權能關係。

是耶穌的同在使「話語」產生改變生命的能力。一個人會去當傳道，第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必須「耶穌親自的揀選與呼召」。而這種印證在於你是不是一個常與耶穌在一起的人。許多決策的共識，許多生命的傳承，許多權柄的交托，皆涉及到你否與上線「常在一起」。當神揀選你成為同工，是要你與祂常在一起，而不是你走你自己的道路。「常在一起」最終的目的，就是使跟隨者成為「能說」，也「能行」的人。「能說」就是會傳道；「能行」就是會趕鬼。這是耶穌身邊十二個門徒的生活模式。

四、阻擋天國降臨褻瀆聖靈

為什麼耶穌的家人說「祂瘋了」，宗教領袖也說「祂靠鬼王趕鬼」呢？問題的關鍵在於三章20節：「耶穌回到家裡，一大群人又聚攏來，以致祂和門徒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。」這是什麼樣的光景啊？它表達了「群眾」是何等異常需要耶穌，這使統治者感受到恐懼與壓力。這群平常在體制下「沈默的順民」，竟然被耶穌的行動，搞成「蠢蠢欲動」，快變成「可怕的暴動」。就像一群消費者瘋狂地到百貨公司，大採購物美價廉的產品一樣。這種「異常」是統治者不喜歡的，也是家人所不喜歡的。

因為統治者最終統治的目的是要求「安定」、「平穩」、「和諧」、「秩序」，而不是「人心動亂」。若你在任何團體裡，是成為動亂導火線的根源，那麼你註定成為「偏激份子」、「煽動份子」，是統治者必須除去的眼中釘。當靈恩派在二十一世紀，彰顯聖靈的權能時，他們使教會產生許多「心靈的動盪與不安」，教會不斷地被分裂、被瓜分、被整合。就像耶穌的時代一樣，各種宗派的「黨派利益」成為權力鬥爭的戰場，卻看不到「天國降臨」在聖靈的運作下，所要彰顯的意義。

我們看到聖靈在耶穌時代與現今的時代的作為是一樣，是要奪回人在黑暗的權勢下解放。如同瞎掉的眼得看見，瘸腿的人能走路，枯萎的手被舉直，啞巴的口能說話，窮困的人有福音聽，被鬼附身的能醫治！但是這群宗教領袖所看到的不是「聖靈的作為」，卻說是「邪靈的工作」，盡情污衊耶穌和祂的門徒，是被邪靈附身的群體。用現代的宗教術語，耶穌只不過是「被鬼附身的乩童」。許多福音派、基要派在對靈恩派的權能事奉的指控，也是扣上這種帽子。

然而，我們看到耶穌如何回應？祂的回應可以說是一種很嚴重的「宣告」。祂說：「我實在告訴你們，人所犯一切的罪和所說一切褻瀆的話，都可得到赦免，但是褻瀆聖靈的人永遠得不到赦免，因為他所犯的是永遠的罪。」這是什麼意思？這句話的意思是這群宗教領袖所攻擊的不是耶穌本身，而是祂背後在運行這些作為的「聖靈」，而不是「肉體的耶穌」。

「聖靈」是什麼？聖靈就是上帝的靈，就是上帝的本身。當你違背上帝的命令，那是「抗旨的罪」，是可以赦免，因為你是犯了沒有遵守上帝旨意的罪，那是一種抵擋「神的誡命」、「神的律例」的罪。但是你若在「上帝的面前」，說祂不是東西，那你是直接攻擊「上帝本身」，這種罪當然就永遠無法赦免，因為你「目中無神」，只有你最大！就像皇上一樣，他下的旨意，你可以「大條不甩」，但是你不能當著皇上的面打他一個耳光，那麼你只有「死路一條」。

五、超越宗教體制的自由人

換句話說，這群宗教領袖，說「耶穌是邪靈附身」，就如同在上帝面前說：「你不是上帝」是一樣的意思。這讓我們警醒自己，當神的作為親自在你身上，產生奇妙改變和經歷時，你必須去「降服」，而不是抵擋。因為神的作為不是要「轄制人」，而是要「釋放人」！神的作為不是要「控制人」，而是要使你成為「自由人」！

當你用你的主權拒絕神的解放時，人所得到的代價是「永遠的自我綑綁」、「永遠的自我放逐」、「永遠的無法被赦免」。因為「邪惡的體制」是在「文化的建構」裡，它是永遠存在人心裡。當人以自己的理性、情感、意志建立自己的世界，而所建構的世界裡面若沒有「神」時，那麼就被歸類在「邪惡的定位」上。除非我們脫離「宗教文化的宰制」，進入自主性的生命裡，以那一種沒有被宰制的生命，來選擇回應神，我們才是「真正自由」的人。

而「解構世界的體系」、「解放世界的權勢」，就是耶穌來到世上的使命。耶穌說：「祂是一位要實行上帝旨意的人。」也因為上帝超越「世界的文化」，上帝超越「世界的宗教」，上帝超越「世界的科學」，只有以這種超然的地位，以「上帝的兒子」的身份與生命，才能使我們真正脫離這世界統治者所帶來的任何轄制與體制；以「自由的靈」遨翔在世界中，運行自如。

因為你每一個「決定」，皆必須是出於你自己的主權，出於自己主權才能帶來「真正的責任」與「真正的自由」。你的決定，並不是這世界的統治者命令你做的；你的決定也不是宗教文化的統治者命令你要遵行的。一切決定全然出於你自己的主權，而這個主權是上帝差遣耶穌基督，要「授權給你」，使你成為「上帝的一家人」。而你以此定位，成為真正有「存在根基」的自由人。

因此，耶穌說誰是我的母親、弟兄姊妹？就是遵行上帝旨意的人。我們不是要做在人之上的「人上人」，我們也不做人之下的「人下人」，我們更不是自我神化，去做人之上的「人上神」。這些皆是世界統治階級的道路。我們要做的是「神家中的人」，是「神下的人」。也唯有「聽神旨意的人」，就是「神家中的人」，「神下人」了。

神家中的人是「目中無人」，只有「神」的人，只有神是他唯一的歸屬！只有神是他唯一的定位！只有神是他唯一的終極關注！只有遵行神旨意的才是他的家人！那麼這種人就是在屬靈引導下，成為一個「心靈自由」的人。他超越了一切「世界文化」所帶來的心靈轄制，成為充滿「耶穌人性」的人。而如今我奉主名邀請你，你願意成為神家中的人嗎？那麼你將得到真正的自由！

作者：楊以仁牧師

延伸閱讀：

台基社論07：超越典章律例的枷鎖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6：破除世界文化的意識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5：解放宗教文化的宰制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4：超越宗教文化的定位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3：台基神學的辯證與前提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2：基督宗教是披羊皮的狼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1：黑暗與邪惡來自上帝【楊以仁專欄】
台基社論00：楊以仁神學總目錄【楊以仁專欄】

台基教會：台基會TCC：台灣基督教會Taiwanese Christian Church
台基董事：台基全球聯盟董事會：The Board of TCC Ministers
台基學院：維多利亞台基神學院：TCC Theological College of Victoria
台基總會：台基會全球聯盟總會：TCC Mission Australia United
台基牧師：台基會全球聯盟傳教師會：TCC Pastor Office